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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足間最大的紛爭：不公平
大約九○％的手足爭執，都是起因於有人覺得「不公平」，所以要讓手足和樂，絕對要貫徹始終的首要任務，就是讓孩子覺得手足之間「很公平」！
怎麼讓孩子感到「公平」？
科學家曾經做過一個實驗：有二隻猴子，被關在相鄰的二個籠子裡。猴子們發現，只要撿起一顆石頭，伸手交給研究員，就可以得到一片小黃瓜吃，撿愈多，就可以得到愈多。雖然猴子沒特別喜歡吃小黃瓜，但是看到隔壁的「室友」，也一樣得到小黃瓜，不吃白不吃，於是二隻猴子樂此不疲的重複同樣動作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研究員端了一盤牠們最愛吃的葡萄來了！右邊的猴子交出石頭，竟然得到了一顆葡萄。左邊的猴子趕緊也交出石頭，結果研究員沒有公平對待，不給牠葡萄，還是給小黃瓜。
這下左邊的猴子內心風暴炸開了，「這是什麼道理？牠拿葡萄我拿小黃瓜？不公平！」牠抓著籠子大聲尖叫抗議，也不拿石頭了，研究員免費奉送小黃瓜，被牠丟回臉上。牠的行動好像在說：「我不屑！我寧願餓死！我要公平！我要跟隔壁的猴子一樣，拿葡萄！」
爭公平，是猴子的本能，人類呢？基本上也是一樣，尤其是小孩子。五歲之前的兒童認為，全世界應該繞著他打轉，所看到的東西就是他的。這是一個發展的過程，叫做「自我中心主義（Egocentrism）」，孩子不是有小霸王個性，只是大腦還不夠成熟，不懂什麼叫分享，也不理解禮讓的美德。他們能夠忍受的底線，就像小猴子一樣，至少在自己眼睛所能看到的範圍內，手足、室友手上拿的東西，要跟他一樣，這世界才是美好的。
所以想要打造手足和睦，父母的首要責任，就是塑造公平的「表象」，尤其是在孩子們五歲之前。你若跟孩子勸導：「哥哥已經有舊的玩具了，買個新的給弟弟，有什麼好抱怨的呢？」「你是哥哥，年紀比較大，本來就要讓弟弟啊！」說這些話的父母，並不了解孩子的大腦，或者說不了解小猴子的大腦。
那麼，該怎麼製造公平表象呢？接下來我要為大家介紹五個技巧，請先看表31.1，我將依序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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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平技巧一：你切我選，讓孩子自己公平分配
父母要製造公平表象，第一重要的方法，就是「不要自己扮演分配者」。
舉例來說，一個蛋糕放在桌上，二個孩子都想吃，父母便拿起刀子要切一半。我可以保證，不管你怎麼小心翼翼、戰戰兢兢的切，最後一定還是有人不滿意。
「他拿的那一半，有比較多草莓！」「他選的那一塊，奶油比較少！」「媽媽不公平！」聽到這些話，是不是讓人很想發飆？要避免這種令人氣結的鳥事，請先把刀子放下，不要自己切。你可以利用賽局理論，製造公平的表象，這招就是「你切我選」。
不管是分蛋糕、分水果、分玩具……父母都不當分配者，叫小孩自己來分！遊戲規則很簡單，「一個人負責切，讓另一個人先選」。你會發現，事情變得出乎意料的順利。
因為負責切的孩子，會用盡一切的方法來保證公平，可能還會拿尺來量，拿放大鏡來看。因為只要切歪了，手足一定會選擇比較大的那份，這樣他就吃虧了！所以「你切我選」是最輕鬆的公平技巧。父母們可以舉一反三，常常使用它。
公平技巧二：讓孩子成為同一隊，體會合作的好處
土耳其的社會學家穆札費．謝瑞夫（Muzafer Sherif）曾經研究過，說：「要讓小男生打架很簡單，只需把他們分成二個小隊，各取一個難聽的隊名，然後安排他們玩一個競賽遊戲。這樣，他們就一定會打架或吵架。」
所以讓手足不和最好的方法，就是讓他們比賽。若你常用競賽來激勵孩子，保證他們的感情會愈來愈糟糕。要讓手足和睦，最好是把他們歸在同一隊，一起對抗大人。
永遠讓孩子保持合作關係，在任何事上，盡力稱讚他們彼此是最佳隊友。以「做家事」為例，父母可以多製造需要手足合作的情境，像是一人負責噴，一人負責擦。結束後對孩子說：「你們二人打掃的默契真好，是我們家最強的家事清潔隊。」
將手足送作堆時，請務必記得使用「獎勵、稱讚」做為凝聚，絕不可以用「連坐法」這種爛招數。
密西根大學的政治學教授羅伯特．艾瑟羅德（Robert Axelrod）曾經做過一個實驗。他發現人與人之間有一個特點，如果你希望他們變成同一隊，卻訂下連坐法的規定，二人一起懲罰，他們的合作關係很快就會崩解，而且會互相指責、反目成仇。但是如果今天他們的合作，可以得到共同利益，那麼合作關係就會持續很久，而且彼此愈來愈互相信任。
我以「收玩具」舉例，如果你跟小孩們說：「我給你們二個人十分鐘，如果時間到了，玩具還沒有收好，就讓你們一起罰站。」乍聽之下，這似乎是讓孩子變成隊友合作，但很快你會發現這招無效，其中一位手足開始擺爛，另一位開始指責，二人心情都不好，感情更糟糕。
可是如果爸媽說：「我們的收玩具清潔隊，準備要開始完成任務了！這次的任務是『十分鐘收玩具』，成功的話，今晚我們可以一起玩一場電動玩具哦！」這樣成功率會比較高，而且效果能持續很久。
順帶一提，有時孩子們願意合作，但不明白「合作的方法」，大人必須先參與其中，指導合作的步驟，這樣他們就能更快上手。比方說，一個孩子努力的收玩具，另一個卻時常發呆，這樣的合作方式，會讓努力的孩子有點心理不平衡，覺得怎麼只有他在收，另一個人都不收？
這時，爸媽可以扮演合作教練，提點一下互相合作的方法，然後一起得到獎品。或許可以說：「來，玩具清潔隊一號，舉手！很好，一號隊員，請負責收紅色的玩具。玩具清潔隊二號，舉手！二號隊員，請負責綠色的玩具。剩下的我來收，我們三個人一起合作，開始吧！」
你去過健身房嗎？在健身房裡，通常會放節奏感強的音樂，讓人身體不自主的動起來。收玩具的時候，也許你也可以放一下「收玩具音樂」，讓孩子在「動次動次」的節奏中，你收一個、我收一個、你收一個、我收一個……這韻律感不就出來了嗎？
讓孩子同一隊，父母所扮演的角色是教練，讓孩子品嘗合作後的甜美果實，漸漸的，他們自己就會找出更多合作的默契了！
公平技巧三：不當包青天，改當情緒教練
家中二個孩子吵架、打架，父母常會叫二個人過來，劈頭第一句話就問：「是誰先動手的？」言下之意，先動手的一定要道歉，然而這種做法，會衍生出許多無效的障礙。
第一個障礙，是問誰先動手，卻出現二個答案，哥哥說：「他！」弟弟說：「才不是，是他！」雙方互不相讓。第二個障礙，是先動手的人舉手承認，但不願意道歉。第三個障礙，是哥哥被逼著道歉了，結果你一轉身，他立刻再踢弟弟一腳，然後弟弟像足球選手一樣，在地上表演打滾加慘叫，讓父母直接抓狂。
我遇到許多家長，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勸戒失敗後，乾脆自暴自棄，任憑孩子打架，不勸架也不處理，讓他們自生自滅。他們會說：「我是給孩子們機會，學習自己解決衝突。」這些父母用言語美化自己的做法，但其實根本是無計可施。他們任憑孩子自己用暴力解決衝突，最後就是走向手足失和，然後家庭崩壞。
事實上，孩子的爭吵，根本不該等到有人動粗，只要講話開始尖酸刻薄，父母就應該介入處理，引導他們用文明方式解決衝突。否則那些會挑釁、侮辱或出手打人、推人的手足，就是活生生的家庭霸凌者，有造成他人生理或心理傷害的可能。
重點來了，當父母必須介入孩子的爭執時，最重要的不是判斷誰對誰錯，而是擔任調停者，傾聽「兩造」所描述的事實，並且複述一遍，幫助二個孩子理解彼此的行為動機。以下模擬手足「搶玩具」的處理過程：
哥哥：他搶我的蝙蝠俠玩具，所以我才推他。
弟弟：是他先把我的蜘蛛人弄壞，我才沒有搶東西。
父母：好，我來把你們剛才說的事情，講得更完整一點，有哪裡不正確，等我講完之後可以糾正。哥哥跟弟弟借蜘蛛人，不小心弄壞了，﹁不是故意的﹂。弟弟覺得哥哥弄壞玩具，應該要賠一個給他，所以就把蝙蝠俠拿走，﹁也不是故意的﹂。哥哥認為弄壞蜘蛛人，跟賠蝙蝠俠是二回事，不能混為一談，所以想要拿回蝙蝠俠。拿回來的過程中，哥哥一時衝動，推了弟弟一把，弟弟立刻反擊，然後我就過來了。請問這故事有符合事實嗎？
兄弟二人點點頭。
父母：我知道了，今天沒有要處罰任何人，只是想把事情發生的過程釐清。剛剛的過程中，哥哥有誤會弟弟的部分，弟弟也有誤會哥哥的部分，我也不要求誰跟誰道歉。我們只需要解決第一個問題，就是蜘蛛人被弄壞，哥哥想要怎麼補償弟弟？這件事我們一起討論，其他就沒事了。二個人互相抱一下。
有看到我想表達的嗎？盡力從孩子有限的言語中還原事實，當事實被說出來，對孩子就是一種療癒。而且在說話時，不斷同理他們的衝動行為，不貼標籤，只對事不對人，解決衝突的源頭。如果家長每次都肯花時間這樣做，孩子就能慢慢摸索出「不使用暴力解決衝突的方法」，將來出現新的紛爭時，才真正能心平氣和的處理。
這樣才是真正的「給孩子們機會，學習自己解決衝突」，而不是放任孩子衝突，卻撒手不管。
公平技巧四：勒住舌頭，不在言語上互相比較
請父母們記得「人言可畏」，你對孩子說的每句話，都慢慢在塑造他的個性，甚至局限他的未來。
二○○三年，有對二十九歲的伊朗連頭姊妹（連體嬰）拉丹和拉蕾，決意以手術擺脫形影不離的天命。儘管二人出生後就分秒不離，但期望手術的理由，竟是「個性不同」！
理論上，拉丹和拉蕾的基因是相同的，而且從出生開始，她們面對的人、事、物，甚至受的教育都一模一樣，為什麼最後仍會塑造出個性不同的二個人？以腦科學的理論而言，答案顯而易見：二十九年間，周遭的人對這對姊妹花說的每句評語，就是塑造她們截然不同個性的因素。
拉丹能言善道，拉蕾個性內斂，為什麼？可能是因為，拉丹嬰兒時期先會說話，剛好身邊的人就利用這項特點，評價這二位女孩：「怎麼分辨拉丹？就是比較會說話的那一個。」「怎麼分辨拉蕾？就是比較內向的那一個。」
拉丹得到了外向的評價，於是愈說話愈有自信，拉蕾得到內向害羞的評價，就更不想講話，更加內斂，到最後乾脆所有發言都交給拉丹負責。這差異難道是基因的影響嗎？不是的，而是周遭人的評語，局限了拉蕾的說話才能。
因此，父母在孩子之間，要勒住自己的舌頭，嚴禁比較，例如：「你看，妹妹比你小都可以上台表演，你比她大兩歲，怕什麼？」「二十六個英文字母，你哥哥三歲就背起來，你一年級了還背不熟？」「姊姊當年各科都是滿分，你好好跟她看齊，不要丟我們家的臉。」類似這些的句子，每說溜嘴一句，就請自行掌嘴一次。
長輩如果有比較手足的習慣，請私下好好勸阻。如果勸阻無效，每次長輩「發難」時，就立刻轉移話題，不要答腔。如果兄弟姊妹給同一位老師教導，可以事先和老師溝通，請他不要拿哥哥姊姊的榮譽，來評價弟弟妹妹，以免產生不必要的壓力。
手足如果向另一人炫耀，也要積極制止這種行為。例如：姊姊說：「妹妹妳很笨耶！寫字這麼醜。」這時爸媽必須立刻看著姊姊的眼睛，嚴肅的告訴她：「妳今天能字寫得漂亮，第一，是因為妳遇到了盯妳筆順的好老師。第二，是妳去年很認真練習，跟聰明或愚笨沒有關係。」然後轉頭告訴妹妹：「妳的小肌肉還沒發育完全，字寫得歪歪扭扭是正常的。練習一年之後，妳的字就會變整齊，到時我會把妳現在寫的字再拿出來，妳會很高興看到自己的進步。」
總之，請隨時隨地練習傳遞「成長性思維」的說話方式。
家中如果有雙胞胎，建議一定要分班上課，不要讓孩子在同一個班級。除此之外，也要刻意禁止孩子看到彼此的成績，保持神祕感，這樣比較不用傷腦筋，要去安慰其中一人。在課外活動方面，讓二個孩子選擇不同的樂器、運動或嗜好，淡化課程同質性太高的學校教育，避免他們互相比較的困擾。這些做法除了在雙胞胎家庭適用外，有時在一般手足家庭也適用。
公平技巧五：安排時間，與每個孩子單獨約會
除了不要在手足面前比較外，還有一個方法，可以讓孩子覺得公平的被父母所愛，那就是「單獨約會」。
我認識一位媽媽，她生了四個孩子，為了讓孩子不要每天放在一起被人比較，她每天都會帶不同的孩子，單獨出門約會。比如說老大是每週日，老二則相隔一天，以此類推。約會時做些什麼呢？其實也就是一般日常生活。買菜也好，逛街也好，主要是刻意經營與每個孩子單獨相處的時間。
在這寶貴而短暫的約會時光裡，這位媽媽會和每個孩子單獨聊天，向他們傳達幾個簡單的訊息：
- 媽媽非常愛你。
- 我看見你的某個努力。
- 我很驕傲你有某種特質。
- 培養與這孩子共同的興趣。
我把父母與孩子的短暫約會，比喻為「巨星走紅毯」，就像那些偶像明星，雖然不認識你，但走紅毯時會刻意轉過頭來，極具魅力的對著你放電、微笑、揮手，製造出短暫約會的感覺。在那一瞬間，你的甜蜜感油然而生，感覺他是愛你的，即使下一秒鐘，他馬上就轉頭，對另一位歌迷微笑揮手。要讓你的孩子，也能感覺到這種「一對一」的情感交流，就效法偶像明星留住死忠歌迷的方法吧！
最後我們再複習一次：你切我選、讓孩子成為同一隊、不當包青天、不在言語上互相比較、與每個孩子單獨約會。透過以上五招，讓孩子感覺公平。如此反覆運用，家中手足間必然兄友弟恭，手足和樂，並且長長久久。
避免手足紛爭，請勿強迫分享
在發展心理學家羅伯特．凱根（Robert Kegan）的人際關係發展理論中（表32.1），我們可以發現，孩子很小的時候，尤其是六歲之前，他的人際關係發展，基本上還是處於自我為中心的時期，也就是沒有所謂的「他我概念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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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據凱根的理論，「他我概念」大約是六歲之後產生。孩子的眼光終於慢慢拉開，世界不再是繞著自己旋轉，這時所謂的「同理心」，才慢慢發展出來，而且需要非常久的時間，才會完全成熟。
從這個兒童心理發展進程來看，強迫孩子在六歲之前，就要懂得分享的美德，而且要主動看見他人的需要、公平分配資源、照顧其他年紀較小的手足……這豈不是既荒謬又強人所難嗎？
別讓孩子以為「分享」等於「搶劫」
分享雖然是美德，但以人類的本性而言，要先滿足「占有」的欲望之後，才可能產生主動「分享」的能力。而且多數人的心理狀態，通常是占有居多，分享較少。
你不相信？不妨現在試試。如果請你把自己的財產，分一半給你的手足或親戚，你會願意分享嗎？由此可知，就算是成年人，也幾乎做不到「凡物都分享給他人」的行為。
那麼，對於仍在「以自我為中心」的學齡前兒童而言，「分享」更是令他們緊張、焦慮的根源。況且這年齡的孩子，仍處於「單向思考」階段，也就是在他們的大腦中，只能注意事物的某一面向。在孩子的小腦袋瓜中，「借出去」是一個概念，「歸還」又是另一個概念，什麼「有借有還，再借不難」，對某些孩子來說，實在太深奧了。
既然孩子六歲之前，沒有他我概念，只會單向思考，缺少分享概念，這時父母一把搶過玩具，跟他說：「要『分享』給弟弟妹妹玩！」這行為在成人世界叫什麼呢？沒錯，就是「搶劫」。
於是孩子變得整天搶來搶去，打來打去，看到弟弟在玩的東西，我現在也要玩，因為弟弟應該「分享」。至於我現在玩的東西，也不會讓給弟弟玩，因為這一「分享」出去，不知何年何月，才會回到我手中。
過了一陣子，父母就會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，說你的孩子搶了同學的東西，還理所當然的指責同學：「因為他都不『分享』！」更有甚者，孩子開始到玩具店，東西拿了就要離開店家，因為在他的腦海中，世界上的物品，都沒有歸屬任何人，我看到的東西就是我的，因為這就叫「分享」。
六歲之前，先滿足孩子的占有欲
既然人需要「先有滿足，才有分享」，所以我們對家裡的二個孩子，是這樣做的：
- 二個孩子不論年齡，都擁有自己的寶貝箱（加上隨身的寶貝袋）。
- 孩子自己的東西，只要不想跟手足、朋友分享的，都幫你們貼上醒目的姓名貼紙，然後放在寶貝箱裡面，蓋上蓋子收好。
- 寶貝箱與寶貝袋的東西，任何時候我都會幫你們捍衛。不管跟誰一起玩，只要想結束遊戲，隨時都可以拿回來，我甚至可以出手幫你們奪回來。
- 寶貝箱與寶貝袋以外的東西，就是屬於爸爸媽媽的，但是爸媽願意分享，所以你們可以輪流玩，或者排隊玩。
- 公用的玩具如果造成吵架或糾紛，就會被爸爸媽媽收起來，大家都不要玩，因為那本來就是我們的。你們可以玩自己的玩具。
寶貝箱、寶貝袋、姓名貼紙，這些東西的目的，都是滿足孩子的占有欲，也在訓練他的「物體恆常性」——雖然看不見心愛的玩具，但我知道它乖乖躺在寶貝箱裡，明天再去打開來看，一定還在裡面。
還記得那時候，我跟三歲的哥哥說：「你的寶貝箱要藏好，因為妹妹還是小嬰兒，如果被她發現你的寶貝，一定會好奇的拿起來咬，這樣就糟糕了。」我還教他：「萬一還是被妹妹發現了，因為她是小嬰兒，還不懂規則，你來告訴我，我會幫你拿回寶貝。」我進一步交代：「如果暫時找不到爸爸媽媽，妹妹喜歡粉紅色，你可以拿粉紅色的小玩具，把你的寶貝交換回來。」
最後我說：「總而言之，妹妹如果拿了你的玩具，不要急著搶回來，妹妹可能不小心會受傷。你可以藏好寶貝、交換玩具，或者直接告訴爸爸媽媽，我們幫你處理，知道了嗎？」哥哥聽了點點頭。
分享是為了討父母開心
當孩子被父母這樣滿足占有欲之後，就可以進一步教他，家裡的「公物」如何分享，以及到公園玩，對於那些完全不屬於自己的設施，要如何分享了。
分享的規則不外乎輪流、排隊，以及事先確認物品的所有權。比如說，到別人家作客，事先就讓孩子知道：「今天是去安哥哥家，那是他們家，所以玩具都是他的，隨時他想分享就分享，想收回就收回，知道嗎？」「如果你怕無聊，可以把寶貝袋帶在身邊，那你的玩具就可以自己決定，想一起玩就一起玩，想自己玩就自己玩。」
在六歲之前，如果有孩子願意主動分享，第一個可能，就是他分享了自己不想玩的東西；第二個可能，則是在討好父母。孩子知道當他做出「分享」這個動作時，爸爸媽媽臉上會露出肯定的微笑。為了得到父母稱讚，他們會勉為其難的分享一下自己擁有的玩具！
總之，「分享」這美德，並不是靠強迫而來的，而是讓孩子的占有欲先被滿足，然後藉由模仿、身教、品格教育，逐漸成形。三歲的孩子，由於已進入可以講道理的時期，可以藉由大人的教導，以及為了討好大人，而做出分享的舉動。但六歲以上的孩子，才有真正自動自發的分享能力。一切的關鍵，還是在於父母的態度，不妨耐心等待孩子的大腦慢慢成熟。
不吃虧是天性使然，公平正義卻是教育而來
大家應該都聽過「孔融讓梨」的故事：孔融從小就聰明、有才思，大家都誇他是神童。在他四歲時，某天和兄弟們一起吃梨子，孔融挑了小梨子來吃。長輩問他為什麼這樣做，孔融回答：「我年紀小，應該吃小的梨。」在場的大人們都誇讚他。
這個有分享美德的故事，從以前流傳到現在，一直是許多父母教育子女「要懂得禮讓」的好例子。以下是黃醫師的診斷：
- 孔融可能不喜歡吃梨。
- 孔融的仿說能力極佳，他的確很聰明。
- 孔融這些冠冕堂皇的說詞，是為了討好長輩。
- 這段故事絕不能成為父母教育子女的典範，因為四歲大的孩子，並不具有「損己利人」的能力。
不吃虧是天性使然
上述拿孔融為例只是開開玩笑，畢竟歷史故事流傳已久，真偽難辨。然而真實生活中，大家不知道有沒有發現，每當家裡有「不公平事件」發生時，通常都是「拿得少」的一方在叫，但「多拿」的那一方，卻很少主動抗議？究竟到何許年齡之後，孩子才能開始像孔融一樣，願意自己吃虧，造就大家的公平？
美國曾經發表一項橫跨七個國家（美國、加拿大、印度、祕魯、塞內加爾、烏干達、墨西哥）的研究，探討人學會公平正義，不貪小便宜的道德感，是從幾歲開始成形。他們設計了一個簡單的橋段，讓不同年齡的小朋友（四至十五歲），拿到不等量的獎品。當A小孩手上拿著一顆蘋果，卻眼睜睜看老師給B小孩「一籃」蘋果時，肯定會氣得大喊「不公平」。沒錯，任何人都不喜歡吃虧，這是天性，七個國家的孩子，都得到相同的結論。
這種不吃虧的個性，會隨著年齡而減少嗎？答案竟然是「相反」。根據此份研究顯示，四至十五歲的孩子，因為吃虧而不開心的情緒，竟會隨著年齡增加而增加！
所以，如果父母跟年紀較大的哥哥姊姊說：「跟弟弟妹妹計較什麼？都長那麼大了，讓一下他們。」這句話恐怕會讓孩子更生氣，因為年紀愈大的孩子，反而愈在意「公平」二字。換句話說，就算孔融四歲能讓梨，不代表他六歲時還願意委屈自己——除非他真的不愛吃梨。
學習公平正義從教育開始
拿得比人家少而不開心，這是人性，但是，拿得比人家多的小朋友，難道臉皮會一直很厚，永遠都不吭聲嗎？在這項研究中發現，大部分四至十五歲的小孩，的確是在得了便宜之後，選擇悶不吭聲，偷偷的覺得賺到了，不敢說無恥，但厚顏乃始終如一也。
然而，其中來自美國、加拿大、烏干達這三個國家的孩子，卻隨著年齡增長，心態出現不同於其他四國兒童的成熟發展。大約到九歲左右，這些國家的孩子如果多拿了獎品，會覺得良心不安，甚至把多出來的獎品，主動還給老師。因此研究者做出結論，大約在九歲前後，是孩子追求公平正義的起始年齡。
由於加入研究的烏干達孩子，是從國際學校的學生中挑選出來的，所以比較像是西方教育體制下的個性。因此可以這樣推論：在美國、加拿大及烏干達孩子的學校中，其教育崇尚的公平正義，不僅僅是單向的「不吃虧」，而是雙向的「自己不吃虧，但也不要占人便宜」。
這項研究讓我得到極大的啟示，原來「不吃虧是天性使然，公平正義卻是教育而來」。良好的家庭教育、學校教育、信仰與文化，可以塑造我們的孩子，讓他們擁有更恢宏大度的氣質，進而發展出雙向公平正義的社會。
孩子用惡毒的話罵手足，該怎麼辦？
當手足吵架，脫口說出惡毒的字眼時，父母聽在耳裡，總不免會感到一肚子火。像是我最討厭你、我恨你、你最好死掉、走開、滾……明明都是一家人，有必要搞得這麼你死我活嗎？
其實家長反應不用太劇烈，因為這也是一個語言發展的過渡時期，孩子並非心地不善良，或者真的要置手足或家人於死地。
孩子說話不得體，可能是詞不達意
年紀較小的孩子，大腦裡擁有的情緒字彙不多，當「生氣」二字不足以表達他的憤怒時，要不是動手動腳、咬人打人，就是訴諸惡毒的語句，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雖然孩子的情緒發展，會受「先天個別差異」及「後天環境因素」影響，但一般來說，正常的情緒發展可以歸納如表34.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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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一個三歲的孩子說：「我最討厭你。」這時，他心中或許有許多複雜的情緒，卻無法正確表達。「我討厭你」代表的意思很多，可能是：
- 我現在心裡討厭你，但不代表永遠討厭你。
- 我不只是生氣，我現在是非常、非常生氣。
- 我不喜歡你現在對我說的這句話。
- 我感覺自己很難過，很挫折。
還有許多可能性，父母可以幫孩子解讀情緒，用成熟的方法解釋。切勿為了孩子一句不得體的話，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懲罰他，這樣做不僅沒有幫助，反而傷孩子更深。
幫助孩子擴充情緒字彙
預防勝於治療，如果父母希望孩子漸漸遠離惡毒字眼，平常在親子共讀、生活周遭發生的事情中，可以擴充孩子的情緒字彙。
比方說，看到別的孩子在爭執時，引導孩子藉由觀察，說出眼前其他孩子吵架的原因：「嗯……我猜小威很難過，因為有人弄壞他的玩具，他不喜歡玩具受傷。」「我想莎莎很難過，因為她想念媽媽，但媽媽今天沒辦法來接她回家。」家長可以適時舉一反三：「那你昨天難過的原因是什麼呢？要不要解釋給我聽呀？」
孩子在字彙還不夠多的時候，也可以用分數來表示情緒程度，比如說：「上次跌倒受傷如果是十分難過，玩具不見是五分難過，現在是幾分難過呢？」有時候我們會畫情緒臉譜，讓孩子學習情緒程度之分（圖34.1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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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之外，閱讀情緒繪本，也能給孩子生活經驗以外的幫助。童書繪本有各種不同的故事主軸，孩子可以在「開心」、「難過」、「生氣」之外，學到「幸福」、「嫉妒」、「孤單」、「害羞」等更深層的情緒字彙。
語言表達能力愈好的小孩，愈容易保持冷靜。若孩子能說出：「我好生氣，因為妹妹弄壞我好不容易畫完的作品。」能清楚表達自己狀態的孩子，較不會對弟弟妹妹吼叫，或者動手打人。
不要給情緒貼標籤
親子共讀時，父母千萬要記住，陪孩子看情緒繪本，不要給情緒貼標籤。有些家長用錯方法，讀完有關「生氣」的繪本後，諄諄告誡孩子：「所以你看看，生氣不好哦！不要常常生氣。」這樣做就是將情緒貼上標籤，把情緒分成好與壞。
如果家長讀繪本後，下這樣的結論：嫉妒不好、想念很好、害羞不好、幸福很好……這樣的情緒教育就真的毀了！
父母要記得，情緒沒有對錯，我們教導孩子情緒字彙，就是希望他能誠實面對內心，讓親子之間沒有距離，沒有誤解。一旦情緒被貼上標籤，例如：「生氣不好」，下次孩子生氣的時候，就會有罪惡感；「嫉妒不好」，孩子嫉妒時不敢告訴爸媽。這些情緒一旦埋在心底，將埋下更多情緒障礙的惡種。
孩子在童年時期，若能勇於在父母面前表達自己的情緒，這樣才有機會學習，如何正確的面對情緒。
生氣的時候，可以跺腳、搖冷靜瓶、踢跆拳道；難過的時候，可以唱歌、找爸媽聊天。讓孩子知道，他可以參考爸媽處理情緒的經驗。這樣，孩子就不會對自己的情緒產生質疑，也能慢慢成為個性成熟的人。
如何處理孩子跟同學的衝突？
因為本書著重在「親子關係」，所以孩子在學校和其他同學發生的衝突，我沒有另闢一章探討。然而，由於孩子在學校的人際問題，跟手足紛爭有點類似，卻又不太相同，所以這一篇中，我會讓父母們了解一下，孩子在團體生活中若遇到紛爭，應該怎麼處理。
學校衝突與手足紛爭的差別
兩歲多的小宇，在幼兒園的幼幼班又闖禍了，他打了同學的頭。老師和另一位家長都很不高興，小宇的媽媽只能不停賠罪。回家之後，媽媽嚴正告誡小宇，以後不可以再對人動手。
沒想到過了幾天，換小宇的臉上出現瘀青，這次是另一位同學打了他。媽媽問小宇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，他哭哭啼啼，一直說不清楚，大概就是跟同學搶玩具起了糾紛。最後，媽媽只聽懂了一句：「媽媽說不可以對人動手。」
因為媽媽跟小宇說「不可以動手」，結果他被別的同學欺負時，無法用口語和對方爭辯，也不知道如何跟老師告狀，只好帶著臉上的瘀青回家。這時候如果爸爸改口，告訴小宇要「用力打回去」，明天可能又換爸爸要請假，去學校向其他家長道歉。
假設小宇的個性比較溫和，被同學打了，卻沒有勇氣反擊，他回家之後，可能不敢將事件告訴爸爸。因為小宇覺得，自己沒有照爸爸的話去做，或許會被罵，只好把被欺負的事埋在心底，形成更糟糕的惡性循環。
孩子在學校和同學起衝突，跟在家與手足紛爭最大不同之處，就是「衝突對象不是自家孩子」。由於不是自家孩子，父母就很難像前面所說的，替雙方訂立一致的規矩或賞罰尺度。更麻煩的是，孩子和同學起衝突時，父母永遠不在現場，若孩子表達能力不足，描述過程虛虛實實，就很難知道事件始末的真相。
以剛才小宇的故事為例。孩子互相搶玩具，究竟是誰先開始玩，誰後到卻要搶先？輪流的規矩是什麼？是否有誤會產生？動手之前，二個孩子說了什麼？有沒有人先用推擠的小動作？這些過程老師若沒從頭到尾觀察到，恐怕也沒資格判定誰是誰非。
絕對不能以「動手就是不對」這六個字，就草率的結案，身為家長，我們有責任用更成熟的方式，來解決同學之間的衝突。
學校其實就是個小社會
「被同學欺負，到底要不要反擊？」這個問題的答案，在於學校公權力是否有擔當。這裡說的「公權力」，是指老師或校方訓導人員。
在成年人的社會中，如果一個地方的警察單位，是公平且值得人民信賴的，被壞人欺負時，我們一定是選擇報警，由公權力替自己討回公道。反之，在某些好萊塢英雄電影裡的邪惡國度，常看到政府腐敗、警察貪汙，公權力低落，主角不得不用私人正義，把壞人就地解決。
同理可推，學校就是個小社會。如果老師能事先訂立遊戲規則，賞罰分明，當孩子起衝突時，老師都能用公平的方式化解糾紛，這個班級就是文明世界。在這種情況下，孩子被欺負，最好的辦法就是「報告老師」，不需要自己處理。
但如果事與願違，學校老師無法解決孩子糾紛，每次報告老師，都是「各打五十大板」，或者只會說「你不要理他就好」這種風涼話，這時我才會教導孩子，被欺負時要反擊。反擊不一定是還手，像這種公權力不彰的學校，也是最喜歡用行為判定是非的學校，所以我會提醒孩子不要落人口實，雖然選擇不還手，但要學會大叫。
先往前踏一步，眼睛看著欺負者，語氣堅定的說：「我不喜歡人家打我的頭，你不可以再打我！」如果對方繼續動手，可以提高音量，大聲跟附近的老師說：「這個人打我！」老師如果裝作沒聽到，就走到老師面前，大喊：「老師，我不喜歡人家打我的頭，這個人剛剛打我！」這要在家演練幾遍，讓孩子懂得放聲大叫，老師叫不醒，就叫到校長醒，絕對不要小小聲害羞的說：「不要打我。」這樣就失去作用了。這招可以在美國NBA籃球員身上得到印證，在球場上起衝突，誰出手打人就會被趕出場，但是大聲嚷嚷提醒裁判，卻沒有犯規。
孩子在學校被欺負，該怎麼自我保護？
父母可以教導孩子，在學校被人欺負的時候，記得使用應對五字訣：冷、眼、轉、告、逃（圖35.1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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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老實說，如果孩子在學校，一直要用自己的方式解決衝突，每天都在「冷眼轉告逃」，公權力卻從未主動介入，其實更應該趕快離開這所學校。「孟母三遷」是所有教養故事中，最符合科學的一則，我們為人父母的責任，就是替孩子選擇善良的同學、認真的老師，即使為此搬家，也在所不惜。
如果欺負事件反覆發生，讓孩子開始不敢上學、心生恐懼，這就從一般的打鬧，升級為霸凌事件了。
「霸凌（Bullying）」指的是一種長時間、持續的心理恐懼。受害者受到身體和言語惡意的攻擊，且與霸凌者因權力、體型的不對等，而不敢有效的反抗。若家長懷疑自己孩子正遭受霸凌，千萬別自己跑去找對方家長或孩子理論，而是依循《校園霸凌防制準則》通報學校。學校於受理申請後，會於三日內召開防制校園霸凌因應小組會議，開始處理程序，並且會在受理申請之次日起，二個月內處理完畢。
除此之外，學校老師平時應鼓勵孩子們，勇於替霸凌事件發聲，當有孩子被欺負時，若有較多同學聲援他，這樣霸凌者就沒有生存的空間。就好比《哆啦A夢》的故事，如果班上扮演「靜香」的孩子多一些，扮演「小夫」的孩子少一些，胖虎就很難老是欺負大雄，這個班級也會因此安全許多。
如果你的孩子就是小霸王……
前面都是談孩子被欺負的情況，但萬一你自己的孩子，就是在學校欺負人的小霸王，那又該怎麼辦呢？
很多人認為要治小霸王，就必須「以暴制暴」，但這樣做完全是火上加油。我們要知道，那些從未被同理心對待過的孩子，也不可能學會以同理心對待他人，換句話說，小霸王就是沒被同理心對待過的孩子，因此自我形象低落，產生出負面行為。如果你以暴制暴，只會讓他心裡有更多的恨與自卑，然後變本加厲的欺負弱小。
小霸王最需要的，是重新建立與家人的親密關係，再次修補安全依附關係，這在很多家庭中，是已經長期缺失的一環。如果父母和孩子已經「斷線」很久，可以參考表35.1的六大招，重新建立親子的安全依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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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種層次的道歉
最後我想特別談一下「道歉」這件事，因為不只父母要為自己的失控行為，勇於向孩子道歉，孩子做錯事，也必須負起道歉的責任。許多小霸王在學校打了同學，常是隨口一句「對不起」，然後就沒有了，這種道歉並不是真正的道歉。
我們必須教導孩子，真正的道歉。在這裡，我想跟大家分享心理學家蓋瑞．巧門（Gary Chapman）的五種道歉表達語言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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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達悔意：說對不起，並且說出自己錯誤的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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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擔責任：我做錯了，我會承擔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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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意補償：請告訴我，應該如何補償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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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意改變：我願意改變，下次不會再傷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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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求原諒：你願意原諒我嗎？
真正做到這五步驟，才算是完整而負責任的道歉，而這五個步驟，同樣適用於家長對孩子、夫妻之間，以及所有人際關係的修復。
讀到現在，相信大家和我一樣必須承認，「為人父母」實在是世上最扎實的人格訓練班。如果我們願意努力扮演好父母，相信在任何人際關係上，必定也能成為一等一的溝通高手。